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独家对话导演牟正洋、郭帆:讲只有中国人才能讲的故事,并且讲好它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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央视新闻专访动画电影《八仙!》导演、编剧牟正洋,与《流浪地球》系列导演郭帆,围绕《八仙!》的剧作、彩蛋、凡人叙事与电影工业化展开对谈。

郭帆:看完满是骄傲

郭帆是《流浪地球》系列的导演,也是很多电影的制片人和出品人,而在对谈中他还有一个新身份——电影《八仙!》的“自来水”之一。他说,看到一部好片子最直观的感受就是分享欲,特别想推荐给家人和朋友去看。而他说的“汗毛立起来了”不是一个比喻,是真的:看到第二场戏过了之后,就已经有那种感受了,而且那不只是激动,更是骄傲——他觉得中国动画电影真的是起来了,不逊于现在国际上任何一个地方的动画电影。

细分析下来有三个点。第一,片子非常尊重和观众之间的沟通与关系:八仙是一个古代的神话故事,但其实没有哪场戏是不跟当下有关联的,剧中角色和当下观众之间的连接非常紧密,观众之所以会心地笑、会感动,都跟这个有关系。第二,编剧功力确实非常棒:“瞒天过海”四个字贯穿全篇,思考过程几乎像编程一样,要一层一层地去设计,所有桥段必须前后呼应,才有可能完成翻转——一般翻转一两面就够了,它翻了三面。第三,整体制作层面,从工业化水平来讲是顶级的。很多观众看完也说,把“八仙过海”的“过海”和“瞒天过海”的“过海”做这样一个置换和互文,是非常棒的创意。

牟正洋回忆,当时正好在路演途中,无意中看到郭帆发的那条微博,感受就是感动、感激、感谢:作为后辈,有前辈愿意发声打call,这个事情是一种认可,自己非常激动,汗毛也立起来了。他也谈到当年看《流浪地球》的感受:当时中国电影在科幻领域还没有先河,郭帆是顶着很大压力在做,很多人不看好甚至唱衰,但在电影院里看到那样一个故事、那样的呈现效果,再加上电影外的那层意义,非常震撼。对后辈的电影创作者来说,“希望”这个东西特别重要——有一位前辈踩出一个脚印之后,你一下就知道中国未来的科幻电影有戏了,我们都能做,它不再是一个被人说成“没有”、说成“做不出来”的东西。他觉得,自己当年看《流浪地球》的感受,可能跟郭帆今天看《八仙!》的感受不完全一样,但那份震撼与鼓舞是相通的。

都讲中国人的故事

两位导演拍摄的题材差异很大:科幻是遥望未来,动画电影则像回望过去的神话故事。但在差异之下仍能互相触达,原因在于都在坚持讲属于中国人的故事。神话故事是古代流传下来的,有几千年的历史,但核心的一点是:都要用现在的眼光去看以前的故事,从中挖掘跟我们当下有共鸣的感受、故事和人物,把符合现代情感诉求的东西找出来。牟正洋表示,这也是他之后会一直践行的一条路径。

谈到剧本创作,牟正洋说自己当导演自己写,纯写是比较快的,但写的本子会偏功能向、写得特别细,构思阶段找概念、找切入点确实花了挺长时间。郭帆那边则不太一样:因为国内技术发展太迅猛,每出现一项新技术,都会反过来跟编剧们重新讨论要不要调整,剧本陆续写了两年半还在写。电影有一个劣势,它不像话剧,可以根据实时发生的事情揉进剧情;电影剧本往往两三年前就准备得差不多了,制作周期又长,两三年前的某种观念放到今天看可能已经过时、跟当下关系不大了,就需要不停地去寻找新的点往里放。在郭帆看来,《八仙!》做得非常好的一点,就是找到了这个原点,而且和当下有非常重要、非常密切的连接;从现在影片整体的细节量和最终呈现的效果来讲,这些功夫都没有白费。

郭帆特别提到,希望更多年轻创作者能注意到一点:不管你做动画电影、科幻电影,还是悬疑、侦探电影,千万不要忘记背后“电影”两个字。电影最核心的部分是情感和情绪的传达,而情感和情绪的传达一定要跟当下的观众有密切连接,它才会有作用、才会生效。他遇到过很多科幻创作者,会因为某一个高概念或某一个理论很兴奋,就从那个点开始出发——从这个点出发没有问题,但前提是你一定要找到这个点和观众的关系;如果和我们没有关系,那创作出来的东西可能是无效的。

凡人与东方英雄

牟正洋说,八仙这个题材本身是中国神话里非常少的“凡人成仙”的团体,所以理所应当从它的团队属性出发,去讲凡人的故事。这也是他一开始做八仙时的大困惑:已经有那么多神话作品了,为什么这个题材没有被太涉及,而“八仙过海,各显神通”这八个字依然能够这么如雷贯耳?这背后一定有原因。原因就是,八仙在历朝历代的推演过程中,都是当时老百姓的一种诉求,它代表了男女老少、富贵贫贱,这个团体本身的概念就是要为凡人发声,代表没有神力的普通老百姓。所以片子里这八个人的“仙”是自然生发出来的,而不是因为你做了什么事,给你的一种册封和奖赏。

因此当片尾所有的东西都坍塌消失的时候,道观里有一个东西没有消失,就是那块匾,最后剩下的“八仙”有一种涅槃重生的感觉——那一刻,八仙从内到外达成了一种真正的八仙归位。这是本片的一个新解读和新设计,也是这一次很坚持要走的路。观众之所以那么喜欢他们,也因为他们最终没有开金手指,没有变身或者怎么样去打败反派,靠的依然是民间智慧。郭帆说,看孙悟空出场那一段的时候还有点担心:可千万别大圣降下来,开了金手指把一切都解决了——还好没有。牟正洋表示,这是从一开始就确定的底线,否则故事就跑偏了,跟八仙就没关系了:片名虽然叫八仙,但他们都是普通人。中国文化里有一个核心精神,就是人定胜天。

郭帆也有共鸣:《流浪地球》第一部里就是很普通的普通人,是小人物,不是被选中的人,他自己就喜欢看小人物在困境中的挣扎,因为他离我们很近——这是中国的科幻电影、动画电影和西方、好莱坞那种英雄式主角非常不一样的地方,东方故事里的主角身上有一层韧性。而且中国文化里特别强调,要救人、要解决事情、要拯救世界、拯救苍生之前,要先救心,《八仙!》的故事其实也是在讲这件事情。

片中那个法宝玉虚琉璃灯,看上去只是一个神话概念的设定,其实代表了主角的初心。吕洞宾的韧性来自于他要走最难的那条路:迂回着去救这个人的心,让这个人觉醒,然后再去拯救苍生。而拯救完苍生之后,他最有魅力的一点是并没有真的享受鲜花和掌声,而是继续回归他平凡的生活,甚至有可能背负一些更沉重的东西——这是中国的、或者说东方英雄最有魅力的地方,也是片子保留下来、最有韵味、最有分量的部分。

电影里有一句反复出现很多次的台词:“我只想做我认为对的事情。”郭帆分享了自己的理解:他是学法律出身的,大一的时候脑海里突然出现一个画面——行将就木的自己躺在摇椅上,问自己有什么没干会后悔,答案是“你没拍电影”,那一刻他就做了决定。他说,可以把人生时间线拉到尽头,回望今生的时候,想想有哪些事没干、会不会有失落感或者不甘,那你管今天如何,就去干这件事情。这正好绕回到《八仙!》说的那个点:对你来讲是对的事情,那就去做。人之所以会迷茫,就是因为所有行为可能没有一个理论支撑、没有一个行为准则。

片中天台那场戏也呼应了这一点:韩湘子问,我们做这些不图名不图利,还会被通缉,有什么意义?铁拐李给了一个说法——“因为我们几个蠢”。而钟离权在这一刻已经完成了那个闭环:他说这件事不蠢,不再去否定曾经的自己,甚至还又上升了一层,觉得这件事挺酷的、挺帅气的。这是片子未来想传达给年轻人的:周围可能有很多人嘲笑你,但你要完成自己的自强,因为你自己的行为准则、你自己的价值观,才能给你带来真正的安全感——它应该向内求,而不是向外求,你没办法把自己的很多决定权和选择权交给别人。

彩蛋、蓬莱与杨戬

郭帆举例说,孙悟空从一开始的出场到最后完结,这个过程里埋了无数的彩蛋。悟空的出场本身是一个“天降神兵”的设定,但把这个角色拉进来之后,如何消解“他是孙悟空”的陌生感?片子用了一个非常巧妙的方法,让他像我们特别熟悉的某位大哥,喝多了就拉着你讲各种道理——夏天在地摊吃饭喝啤酒的时候,经常会听到这种声音。从这个点切入,让角色干的事情和今天的我们产生连接,既消解了悟空出现的陌生感,也让这个人物能嵌进这个题材里。之后再有一系列的对应,涉及严重剧透不能多说,但把后面的对应上之后,再回过头去看悟空的出场,感受会很深。

蓬莱的设计也遵循同一个逻辑。蓬莱仙境大家在典故里听过非常多版本,又是一个想象出来的地方,很难达成统一的理解,最好的方式就是让所有人觉得:这个地方跟我身边的生活城市、和我的生活方式没有什么特别大的区别,我遇到的这群人跟我周围的朋友、甚至跟我自己也没有特别大的区别。所以片子里云构成的路其实就是高架桥,就是我们日常生活中的城市;很多观众说蓬莱有点像北上广深,包括里面的职场生态,还有当下生活里的种种细节。郭帆说他第二场戏就觉得骄傲,正因为这两件事连接得特别好:观众能理解角色的情感,愿意感受他所感受的东西,也能有跟他同样的困惑,所以当角色遇到选择、遇到难题的时候,观众会站在自己的角度去思考他该怎么选——因为已经在他的世界里跟他并肩行走了很长一段时间。这也是为什么片子前面用了很重要的一场戏,让观众放下“蓬莱仙境”这件事:不要再去想它有什么特殊的,它就是你身边生活的地方。

牟正洋分享了几个自己藏得比较深的彩蛋:片尾最后一个画面是“谢谢”,它其实埋在第一幕刮痧那场戏吕洞宾背上的图案里——当时只是一个调侃的作用,但全片演完之后,那算是一个回马枪,观众一下就明白原来它承载了很多东西。网友还发现吕洞宾“湿气很重”,刮完痧好多天还没好;浴池那场戏他一个人在岸边不下去洗衣服,是因为他不能把背露出来。他笑说很多彩蛋上映才三天就被发掘出来了,自己反而有点遗憾当时没藏得再多一点。两位导演都觉得这是创作者和观众的双向奔赴:埋彩蛋的过程是绞尽脑汁的、孤独的,做的时候不确定是不是真的有人会看到,但观众的反馈让这份孤独有了回报——片子信息量大、节奏快,曾经让他有过担心,现在没有这层顾虑了,未来会继续保持这个态度,把剧本、细节、情节、人物做得更好,因为一定有人能看到,这事儿很值得。

郭帆说,大家之所以愿意去挖掘这些彩蛋,是因为他们真的喜欢这个作品——如果不喜欢,何苦去挖呢?他一直觉得电影是一半,创作者只是把电影拍了一半,当有人看它的时候会完成另外一半,每个人会对作品产生不同的想法和观点;良性的互动会让创作者在大家的反馈中不断汲取营养,形成一个自洽的循环,这是作为创作者最幸福的感受。今天观众看电影的门槛已经非常高了,于是之老先生很早就说过“观众都已看到,只是不说”,所以要一直本着敬畏观众的心态去完成创作——尤其在互联网时代,观众是真的什么好东西都看过,最大的挑战就是如何在观众什么都看过的情况下,创造出能让观众满意的作品。

谈到杨戬,牟正洋说他虽然是本片的反派,但魅力来自他的复杂性:他的身份、他和玉帝的关系、他“听调不听宣”的态度,是不可一世甚至有压迫感的一个战神;但同时他身上又有一层非常柔软的东西,就是对母亲的执念。从杨戬的角度出发,他做的也是他认为对的事,但片子里也明确告诉观众:他用了错误的方式,这个行为是要被制止的,且他要付出代价。片中最温柔的一笔,是借了那个最像婴儿、通篇没有说过任何一句话的角色之口,以一个孩子朴素纯真的口吻说出杨戬的心事——很多人看到那儿的时候,感觉心脏被打了一枪。这种方式让杨戬更立体、更厚重、更有深情,观众也愿意从他的角度去思考这件事,而不是把他当成一个标签化、刻板的纯反派形象——他最近老上热搜,可能也跟这个有关系。

制作、AI与工业化

外行看热闹,内行看门道。被问哪场戏一看就知道花了大功夫,郭帆说要反过来问:这片子哪场戏不是花了很大功夫做出来的呢?有动作戏的时候,是否酷炫、节奏是否好、效果是否好,需要精心打磨;文戏能否在文本本身出彩、能否吸引观众,同样要花同样的精力。他看完之所以会有骄傲感,就在于确实没有哪场戏是真的掉下来、突然滑坡的,而是均质地保持着这个水准,不管是在文本内容上、视觉内容上,甚至于听觉上,都非常棒地延续了这一点——每场戏都不会少花功夫,都是花了大功夫的。

牟正洋认为,现在的技术没有什么是做不到的,包括水、粒子、海水特效、那些招式,关键是你该以什么样的方式去呈现。片子里真正做起来比较难的,是蓬莱仙境第一次显形的那颗镜头:古人看到海市蜃楼解释不清楚这个现象,就把它幻想成了仙山,寄托了很美好的想象,所以片子让蓬莱以海市蜃楼的方式呈现在观众面前——概念是想好了,但没有人见过它最终该是什么样子,呈现到什么程度,考验的其实是选择,而不是技术有多难。蓬莱的色系取自中国的青绿山水画:中国画用青绿来体现空气透视,所以让蓬莱的山本身就长成这个颜色,身上又有一些琉璃渐变色的概念——琉璃渐变是全片的核心概念,福禄寿三星身上的衣服也是这个概念。片头从一个二维到三维的转变过程,本身也像一次中国动画的演进史。

本片没有用虚拟拍摄,也没有面部捕捉,用的是挺“笨”的办法:牟正洋自己演,把所有角色基本上都演了一遍,自己跟自己搭戏,拍出来之后放在旁边给动画师参考——早期内部看故事板分镜的时候经常看不懂,一个镜头里八个人都是他。因为片子有一个特点,词特别长、话特别密,有些词动画师背不下来,而他自己写的能背下来。郭帆评价说,这个方式看上去比较原始,其实很高效:他又是编剧,整个跟团队的沟通过程中,沟通成本会降低很多。

郭帆透露,《流浪地球》团队确实有一些AI应用,但更多是用在管理层面、行政层面,去完善整个工业化的流程:剧组一千多人的日常吃喝拉撒都会呈现在App上,AI在大模型、数据分析、逻辑推理上有巨大的优势,可以极大减少日常的行政管理成本。至于生成式模型能不能直接生成一个镜头,目前还没有用到,现在的AI精度根本没有办法满足大银幕,大部分还是传统的制作流程。对于今年大家讨论很多的AI对影视行业的冲击,他并不特别担心:电影最初就是因为技术而产生的,没有电、没有胶片、没有冲印技术,就不会出现这个东西,制作和放映都和技术息息相关;AI是一个提高生产效率的方式,生产力一旦真实可以被转化,自然会产生新的生产关系去对应,这是基本规律。创作者顺其自然地让它去发展,真的有好的技术就拥抱它、应用它——创作的核心并不是技术,而是如何学会和观众沟通、与观众建立连接。

郭帆此前说过,做导演这件事情其实是“一比九”:真正投入创作的可能只有百分之十的精力,百分之九十都是创作之外的事情。一千多人的剧组相当于一个中大型企业,相对应的管理制度需求非常高,没有这些管理的保障,也没有办法完成创作——这也是他们用先进的企业模型做行政管理的原因。他觉得这是整个电影工业化过程中必经的一环:行业肉眼可见地在进步,有些板块已经非常不错,但同时还是会有短板,而短板决定了整体效率,现在的目标就是希望能够把短板拉起来。谈到对新人导演的建议,郭帆笑说自己看完的第一反应,就是要向新人导演和后辈们学习,故事架构、情绪传达、剧作技法都完成得非常棒,“没啥建议,我反思一下自己,开始向后辈们学习”;就借电影里的那句话——如果你觉得这件事是对的,而且已经得到一次次正向的反馈,那就坚持去做对的事情。

续集与神话宇宙

很多观众已经开始期待第二部了。牟正洋表示,未来一定会拿出有诚意的作品,不出意外的话应该有第二部,他自己也希望有:最开始片子还没跟观众见面的时候,参与一些活动其实有点累,那段时间经常说要尽快休息、短时间内先不做了;但这短短两天虽然更累,却看到了很多评价,很多观众的鼓励还挺多,所以现在很希望立刻开始去琢磨、去投入创作。谈到作为新人导演在这个阶段感受,他说目前给到的真的都是正向反馈,而且不是来自票房,是来自观众——你的付出是有回馈的,是观众能看到的,他会希望继续秉持这个态度做下去。

八仙这个团体的特殊性在于,单拎出来每个角色实话说没有那么有名,最早也想有没有可能先一个一个讲、然后再成团,但第一部主角比较集中,八仙是第一次以一个团体的身份亮相。如果这一部大家对他们的记忆点很深、非常喜欢,那是真的有可能把每一个人的前传、外传——他们是怎么认识的、怎么阴差阳错凑在一起的——再深入挖掘一下。杨戬目前的讨论和追更热度都很高,之后也会确实花一些精力放到这个角色上继续开发。

谈到从中国神话这座宝库里选择拍谁、拍什么样的故事、怎么拍的标准,牟正洋说,中华文化对这个项目来说是“有求必应”:所有想去创造、想重新呈现的东西,其实都安安静静躺在那里。比如想做蓬莱仙境,只要查一查资料、翻一些古籍,古人对它有非常详尽的描述;想呈现蓬莱蓬勃发展的样子,有徐福东渡的典故可以推演——蓬莱仙境在仙法加持下达到一个高速发展蓬勃的状态;交通枢纽应该是什么样,一查汉代的壁画,也有神仙出行的想象。这些传统神话和典故能存在几千年,一定是有一个很重要的理由,创作者要做的就是找到那个理由,用一个新的视角、新的技术手段把它们唤醒,带到现在的观众面前。郭帆也透露,《流浪地球》特别是第三部,同样在努力地从传统文化中去挖掘,虚心向传统文化取经。

采访最后,牟正洋想对观众表达的,就是片尾最后一个画面:谢谢。他表示一定会继续坚持“做我认为对的事”,把这个态度放到创作上,“借吕洞宾背上那个上了火的刮痧,谢谢大家,谢谢大家的期待”。